第77章 暗传消息牵制巴图!绪渐难藏

“可以借林丹的手。”沈清辞眸中闪过一丝谋略，“林丹与巴图素来不和，巴图合并部族扩张势力，最先威胁的便是林丹的部落。我们只需将巴图扩军的消息透露给图鲁，让林丹部落出面制衡，便可坐山观虎斗，同时稳固我们的互市。”

苏砚眼前一亮：“将军此计甚妙,借草原部族内部矛盾牵制巴图，既不用我们出兵，又能延缓他的扩张速度，为我们争取发展时间。”

阿蛮点头赞同：“就按将军的计策行事。我们这边加快联营工坊的扩建，多产毡货、铁器。”

沈清辞开口：“工坊扩建所需的木料、石料，边军可派人进山开采，不需要耗费互市银钱,堡墙与集市安防，我再增派两百士卒驻守，确保万无一失。”

阿蛮转头看他，笑道：“有将军相助，我们省了太多力气。若是换做其他边将，怕是只会守着屯田旧制，根本不会支持我们这般折腾。”

“旧俗早己不合时宜，能安边富民的，便是正道。”沈清辞语气认真，“我镇守偏头关，为的不只是守城，而是让边地百姓安居乐业，你的做法，正合我意。”

苏砚在一旁看着两人相视交谈的模样，温然一笑，低头继续整理对策文书。

他自幼在京城长大，见惯了官场倾轧与虚与委蛇，心中既敬佩，又隐隐生出一丝羡慕。

“对了，苏砚哥。”阿蛮忽然想起一事，“你日后返回京城，若是在朝堂之上陈情，切记不要过于强硬，主和派势力庞大，莫要让他们抓住把柄，连累了你。”

苏砚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我会联合翰林院的清流官员，以边地民生、九边防务为由上奏，据实而言，即便不能立刻扳倒主和派，也能让朝廷不会轻易关停互市。”

他顿了顿，又道：“此次互市成效显著，我会在奏折中着重写明，堡主以女子之身镇守边堡、开创互市、安抚堡民，功绩卓著，恳请朝廷嘉奖。”

阿蛮连忙摆手：“嘉奖不必，只要互市能安稳，边民能过上好日子，便足够了。”

沈清辞却开口道：“该嘉奖的，自然要争取。你有功于九边、有功于朝廷，朝廷若真明事理，便该对你论功行赏，也能堵住主和派的嘴。”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让阿蛮心头微微一暖。

而此刻，草原深处，巴图正站在新收拢的部族营帐前，看着密密麻麻的人马与牛羊，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

“台吉大人果然没说错，合并这些小部族，简首易如反掌。”巴图拍着身边谋士的肩膀，“再吞并几个部族，我的兵力就能超过林丹，到时候，加上京城官员的配合，青石崖堡、沈清辞、阿蛮，全都得死。”

谋士躬身道：“万户大人英明，只需数月，便是我们大展拳脚之时。到时候，九边西段的互市之利，尽归我们所有，草原也将是您的天下。”

巴图仰头大笑，笑声在草原上回荡，阴鸷的野心，在夜色中不断膨胀。

次日清晨，互市再次开市，热闹更胜昨日。

林丹部落的大商队也悉数抵达，上千匹骆驼绵延数里，带来的皮毛、良驹、牛羊堆积如山，汉地的绸缎、瓷器、茶叶被一抢而空，整个青河湾人声鼎沸，一派繁荣景象。

苏砚按照昨日商议的计策，借着与图鲁核对易货账目之机，看似无意地提起：“使者近日可有听闻，草原上有部族在大肆收拢小部落，扩充人马？”

图鲁手中的算盘一顿，脸色瞬间凝重起来：“苏大人说的可是巴图？我昨日便听闻，他近日吞并了好几个小部族，扩军数千，没想到竟是真的。”

“正是他。”苏砚温声点头，“巴图本就与林丹台吉不和，如今这般疯狂扩军，心思不言而喻，使者回去后，定要尽快禀报台吉大人，早做防备才是。”

图鲁脸色铁青，猛地一拍大腿：“这个巴图,仗着有高层台吉撑腰，便敢肆意妄为。我即刻派人快马返回部落，告知台吉大人，绝不能让他这般扩张下去。”

他原本只一心想着互市获利，此刻才猛然惊醒，巴图的扩军，己然威胁到了林丹部落的根基。

若是巴图实力超过林丹，整个草原东部，都将落入巴图之手，到时候，别说互市，就连林丹部落的生存都会成问题。

“多谢苏大人提醒，不然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图鲁对着苏砚拱手道谢，语气急切，“我这就去安排，今日交易完毕，便即刻返回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