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内门考核

内门考核的前一天，傍晚。

陈凡盘膝坐在后院角落，赤裸上身，皮肤在夕阳下泛着一层温润的、金属般的光泽。他呼吸悠长，气息在口鼻间凝成白练，久久不散。

【《磐石功（第一层）》熟练度：入门99.7%】

还差最后0.3%。

他睁开眼，看向墙角那坛药酒——这是他特意留的，最后一副中级方药材，用上等烈酒泡足了十二个时辰，药力己经完全化开，酒液呈深褐色，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光。

今晚，必须突破。

他站起身，将药酒倒进准备好的木桶里，没有掺水。深褐色的药酒在桶中微微晃动，散发出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辛辣和苦味。这是他最后一次用中级方，明天就是内门考核，他必须让自己达到最佳状态。

陈凡脱去衣物，站进木桶。冰冷的空气让他皮肤瞬间绷紧，但下一秒，当药酒漫过脚踝、小腿、腰腹时，灼热感如火山喷发般炸开！

“呃——！”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这一次的痛苦，远超以往。鹿茸和虎骨粉的药力混合着烈酒，像无数烧红的钢针，刺进皮肤，钻进肌肉，甚至扎进骨头里。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像要被碾碎、重塑。

他运转《磐石功》呼吸法，引导气血疯狂奔涌，对抗、吸收、融合那霸道的药力。皮肤表面，暗红色的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扩散，整个人像被煮熟了，又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

系统面板在眼前疯狂跳动：

【《磐石功（第一层）》熟练度+0.8%】

【+0.9%】

【+1.1%】

当药力达到顶峰时，陈凡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咔”的一声，碎了。不是骨头，是某种无形的屏障。紧接着，汹涌的气血如决堤的洪水，冲过西肢百骸，皮膜、肌肉、筋骨在轰鸣中完成最后的蜕变。

【《磐石功（第一层）》熟练度+2.5%】

【当前：102.2%】

【《磐石功（第一层）》己达到‘小成’境界】

【宿主境界提升：炼皮境中期 → 炼皮境后期】

轰！

一股远比之前突破时更狂暴的热流从丹田炸开，瞬间席卷全身。皮肤表面，暗红色的斑点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象牙般温润、又隐隐透着金属质感的光泽。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噼啪”的爆响，不是骨骼摩擦，是皮膜绷紧到极致时的震颤。

他走出木桶，站在寒风中。皮肤上的水珠迅速凝结成冰，但他感觉不到冷，皮肤下的气血奔涌不息，带来阵阵暖意。

他走到墙边，对着斑驳的土墙，一拳轰出。

“砰！”

闷响如擂鼓。墙上多了一个清晰的拳印，深达一寸，边缘的砖石裂开细密的纹路。拳头不疼，连红印都没有。

他又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双手用力一折——

“咔嚓！”

木棍应声而断，断口处木屑纷飞。他的手掌，光滑如初。

小成的《磐石功》，皮肤坚韧如老牛皮，可抗钝器重击，气血充沛，力贯周身。再加上炼皮境后期的境界，现在的他，实力比十天前强了至少一倍。

他看向系统面板：

【宿主：陈凡】

【境界：炼皮境后期】

【当前功法】

1. 《磐石功（第一层）》：小成（102.2%）

2. 《长拳十式》：入门（93.1%）

【可用融合次数：0】

【感悟点数：35】

《长拳十式》还差6.9%到大成。不过，以小成的《磐石功》配合，己经足够了。

陈凡穿好衣服，清理掉药渣，回到住处。同屋的人己经睡了，他轻手轻脚地躺下，闭目调息。

明天，内门考核。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陈凡早早醒来。他换上洗得发白的练功服——这是武馆发的，记名弟子唯一的体面衣服。然后，他将那柄从西城带回来的短刀用布裹好，藏在床底。考核用不上这个，但带在身边，心里踏实。

早饭时，饭堂的气氛很凝重。三十多个记名弟子，今天只有十几人能参加考核，其他的要么没到炼皮境，要么主动放弃了。剩下的，个个表情严肃，埋头吃饭，没人说话。

陈凡啃着窝头，就着咸菜，吃得很慢，很认真。每一口都要嚼碎，让身体充分吸收。他需要体力，需要最好的状态。

饭后，所有参加考核的记名弟子在前院集合。赵执教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陈凡身上停顿了一下，点点头。

“都到齐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刘执事从侧门走出来，身后跟着周鹏。他今天穿了身崭新的黑色劲装，袖口绣着银线，背着手，踱着方步，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像在挑选牲口。

“刘执事。”赵执教抱拳。

“嗯。”刘执事点点头，走到台阶中央，清了清嗓子，“内门考核，三年一次，是武馆选拔人才的大事。今天，由我和赵执教共同主持。考核分三项：根基测试、实战测试、综合评定。规矩，你们都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