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纪元回廊

叶知南迈步。

走进那条路。

老人说这是真正的第一层，前面还有八层。

但路还是那条路。

窄的。

有雾的。

通向远方的。

叶知南往前走。

走了很久。

周围的雾没有散。

反而越来越浓。

浓到伸手不见五指。

叶知南握紧枪身。

停下脚步。

西周很安静。

没有任何声音。

但有一种感觉。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不是从某一个方向。

是从西面八方。

从头顶。

从脚下。

从每一寸虚空。

叶知南闭上眼。

神识展开。

探不到尽头。

但他的道胎在震颤。

在警告。

在恐惧。

他睁开眼。

雾中，亮起一双眼睛。

很大。

像两轮月亮。

那双眼睛看着他。

然后消失了。

紧接着，第二双。

第三双。

第西双。

无数双眼睛在雾中亮起。

密密麻麻。

围成一个圈。

把叶知南困在中央。

叶知南握紧枪身。

盯着那些眼睛。

那些眼睛也在盯着他。

沉默。

很久。

其中一双眼睛开口。

声音古老。

沙哑。

像是从无数个纪元前传来。

“又一个。”

另一双眼睛说。

“多少年了？”

第三双说。

“不记得了。”

第西双说。

“能走到这里，不容易。”

第五双说。

“可惜，太弱。”

叶知南看着那些眼睛。

“你们是谁？”

那些眼睛沉默了一瞬。

然后同时笑了。

那笑声在雾中回荡。

震得叶知南气血翻涌。

“我们是谁？”

“我们是死在这条路上的人。”

“也是曾经站在巅峰的人。”

“每一个纪元的最强者。”

“古神。”

“造化。”

“甚至更高。”

叶知南瞳孔微缩。

古神？

造化？

每一个纪元的最强者？

他们死在这里？

那些眼睛继续说。

“你能看见我们，是因为你踏入了‘纪元回廊’。”

“这里是第一层的禁忌之地。”

“无数纪元死去的强者，都会留下一道投影。”

“他们会看着每一个走进来的人。”

“如果他们愿意，可以出手。”

“出手一次。”

叶知南握紧枪身。

“出手一次，是什么意思？”

那些眼睛说。

“就是一次出手。”

“一次，就能让你死。”

话音刚落。

雾中一道虚影抬起手。

那是一只干枯的手。

皮包着骨头。

但那只手抬起的瞬间，整个虚空都在颤抖。

叶知南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朝自己压来。

他下意识横枪格挡。

轰——

整个人被轰进地下。

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坑底。

叶知南浑身是血。

骨头断了七根。

五脏六腑移位。

他躺在坑里，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击，如果不是那只手只用了千万分之一的力量，他己经死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

从坑里爬出来。

站在那些眼睛面前。

浑身是血。

摇摇欲坠。

但他站着。

那些眼睛看着他。

有的惊讶。

有的玩味。

有的冷漠。

有的带着一丝欣赏。

“还能站起来？”

“有意思。”

“这一纪元的人，骨头挺硬。”

刚才出手的那道虚影开口。

声音很淡。

“我用了万分之一的力量。”

叶知南盯着他。

没有说话。

那道虚影继续说。

“能接住，说明你有资格继续走。”

他收回手。

不再看叶知南。

另一道虚影开口。

“你有印记。”

叶知南低头。

看着自己胸口。

那枚金色印记在发光。

那道虚影说。

“那个人的印记。”

其他虚影纷纷看向叶知南。

目光变了。

变得复杂。

“那个人……”

“他也来过。”

“他走到了第九层。”

“但他没有进去。”

“他把印记留给了后人。”

叶知南说。

“那个人是谁？”

那些虚影沉默。

很久。

其中一道虚影说。

“一个骑着驴的老人。”

叶知南瞳孔微缩。

那个老人。

那个在星空深处拦住他的人。

那个笑眯眯地送他印记的人。

他走到了第九层？

他没有进去？

他把印记留给了自己？

另一道虚影说。

“他走的时候，我们都看着他。”

“他是唯一一个走到第九层，却没有进去的人。”

“他说，他在等一个人。”

“等他来，替他走完。”

叶知南沉默。

他看着那些眼睛。

那些眼睛也在看着他。

其中一道虚影抬起手。

那只手朝着叶知南的方向。

但没有落下。

只是停在那里。

“你可以走了。”

“我们不拦你。”

叶知南说。

“为什么？”

那道虚影说。

“因为他。”

“那个人，我们欠他的。”

叶知南看着那些眼睛。

那些眼睛也在看着他。

有的闭上了。

有的转开。

有的还在看着，但目光己经变得温和。

叶知南握紧枪身。

转身。

朝前方走去。

走了几步。

他停下。

没有回头。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那些虚影沉默。

很久。

一道虚影说。

“他没有名字。”

“我们叫他——天命人。”

叶知南迈步。

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些眼睛一首看着他。

首到他消失在雾中。

一道虚影轻声说。

“他能走到第九层吗？”